中古以上,二十四节气不是太阳历(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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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六律、六吕、十二支、二十四节气、二十八宿的命名取决于天地之气运行规律(1)律管测候地气与日、月、五星“舒气”相互感应

二十四节气除了依据律管测候地气,还与日、月、五星“舒气”于二十八宿的规律直接对应。这就是《史记》所说的:“书曰'七正’,二十八舍。律历,天所以通五行八正之气,天所以成孰万物也。舍者,日月所舍。舍者,舒气也。”

索隐解释“七正”为日、月、五星。这七者可以正天时。二十八宿是标识“七正”----日月五星运行速度的坐标。八正为八节之气,与八方之风对应(参见《八风对应八个主要节气图》)。

不仅二十四节气是依据六律六吕所测定的天地之气运行规律划分出来的,而且二十八宿、十干、十二支也是依据天地之气的内容而命名的。这些天体的命名与天地之气运行现象、规律密不可分。

(2)星宿命名与“气”的状态相对应

《史记·卷二十五·律书·第三》详细叙述了十二支从“亥“到“戌”;二十八宿从“壁宿”、“室宿”到“娄宿”、“奎宿”这一赤道圆周,也就是十二支的全部、二十八宿的全部与天地之气的内在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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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风对应八个主要节气图

“不周风居西北,主杀生。东壁居不周风东,主辟生气而东之。至于营室。营室者,主营胎阳气而产之。东至于危。危,垝也。言阳气之(危)垝,故曰危。十月也,律中应钟。应钟者,阳气之应,不用事也。其于十二子为亥。亥者,该也。言阳气藏于下,故该也。”

“东壁”、“营室”、“危宿”等星宿,十二子中的“亥”都与主辟生气、主营胎阳气、阳气之(危)垝、阳气藏于下这些“气”的状态相对应。

(3)律吕、干支与二十四节气的命名都是依据天地之气运行规律

律吕是建立十二辰的基础,它是用来测定天地之气运行规律,并用十二支来进行标识的。

“大吕者。其于十二子为丑。”“丑者,纽也。言阳气在上未降,万物厄纽未敢出也……阊阖风居西方。阊者,倡也;阖者,藏也。言阳气道万物,阖黄泉也。其于十母为庚、辛。庚者,言阴气庚万物,故曰庚;辛者,言万物之辛生,故曰辛。北至于胃。胃者,言阳气就藏,皆谓胃也。北至于娄。娄者,呼万物且内之也。北至于奎。奎者,主毒螫杀万物也,奎而藏之。九月也,律中无射。无射者,阴气盛用事,阳气无余也,故曰无射。其于十二子为戌。戌者,言万物尽灭,故曰戌。”

《后汉书·律历志》引西汉京房的话说:“宓羲作易,纪阳气之初,以为律法。建冬至之声,以黄钟为宫……以六十律分期(岁)之日,黄钟自冬至始,及冬至而复。”可知六律、六吕、十二辰、二十四节气、二十八宿都是依据天地之气运行规律的内容而命名的。

古人确立二十八宿、十二辰是依据天地之气的运行规律,对这些天体及其它天体的命名,也是依据天地之气运行规律。依据这些内容制订出来的历法同样是依据天地之气运行规律。

(4)官之为言“宣”也

《史记·卷二十七·天官书·第五》索隐案:“天文有五官。官者,星官也。星座有尊卑,若人之官曹列位,故曰天官。 其以神着有五列焉,是有三十五名:一居中央,谓之北斗;四布于方各七,为二十八舍;日月运行,历示吉凶也。 中宫天极星,其一明者,太一常居也;旁三星三公,或曰子属。后句四星,末大星正妃,馀三星後宫之属也。环之匡卫十二星,籓臣。皆曰紫宫。”

这段话的意思是,天文设置五种官职。官是指星官。星官的座位有尊有卑,就象人间的官曹分列尊卑之位,故称之为天官。这些天官以神的名称命名的有五列,共三十五名:一名居于中央,谓之北斗;四方每方各七宿,为二十八舍;日月运行以二十八宿为坐标,其过程显示出天地之气的正常与异常。中宫的天极星,有一颗经常明亮的星,是太一所居之所;旁边的三星三公,或曰子属。后句四星,末大星正妃,余三星是后宫之属。环之匡韂十二星,藩臣。全都称为紫宫。

《春秋元命包》解释说:“官之为言宣也,宣气立精为神垣”。即“官”的意思是“宣”,“宣”即显示,显示气的现象确立气的精华,为测定变化不可测量的气的围墙。 

《文耀钩》曰:“中宫大帝,其精北极星。含元出气,流精生一也”。中宫即紫宫,也称紫微垣,为北极星所在天区。是蕴含施放元气,流布精气的处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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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微宫示意图

元命包曰:“紫之言此也,宫之言中也,言天神运动,阴阳开闭,皆在此中也。”

也就是说,在“天极”区域,环绕北极星所命名的天官,主宰天地之气开(阳)与闭(阴)的运动;“斗柄”指向二十八宿的过程划分阴阳之气(开合)的运行时段(参见《紫微宫示意图》)。

以上可知,古人制订历法所选定的天体坐标,与建立起来的浑天坐标系(赤道坐标系),都是旨在标识天地阴阳之气运行规律。 

(5)数术穷天地,制作侔造化

《晋书·天文志·第一》、《隋书·天文志》都指出:《浑天仪注》云“诸论天者虽多,然精于阴阳者少。张平子、陆公纪之徒,咸以为推步七曜之道,以度历象昏明之证候,校以四八之气,考以漏刻之分,占晷影之往来,求形验于事情,莫密于浑象也。张平子既作铜浑天仪,于密室中,以漏水转之,与天皆合如符契也。崔子玉为其碑铭曰:'数术穷天地,制作侔造化。高才伟艺,与神合契。’”

这段话的意思是,谈论天地的人虽然很多,精通阴阳准确含义的人却很少。张衡、陆绩这些人,全都用推步七曜运行规律的方法,来测度历象昏明之证候,校定四时八正之气,依据划分的时段考察标记漏刻的度数,观察测量晷影往来的长度,寻求各种物质形状的变化规律,并验证事物的性质,没有比浑象更精密的。张衡制作铜浑天仪,在密室中,以漏水运转之,与天全都相合,就象符契一样。崔子玉为其作碑铭说:天文历法通晓天地的本质、现象与规律,张衡制作的浑仪所演示的天象,与天地自然造化相一致。才能高强技艺专精,与变化莫测、无法测定的天地之气运行规律相默契。 

有关这方面内容在很多天文著作中都有论及,如《宋书·天文志·第二·历中》说:“夫天地之所贵者生也,万物之所尊者人也。役智穷神,无幽不察,是以动作营为,皆应天地之象。古先圣哲,拟辰极,制浑仪。夫阴阳二气,陶育群品,精象所寄,是为日月。群生之性,章为五才,五才之灵,五星是也。历所以拟天行而序七耀,纪万国而授人时。”

这段话的意思是,天地所宝贵的是生,万物所尊贵的是人。运用智慧穷究事物之神妙,没有不可察知的隐秘。动作营为,全都对应天地之象。古先圣哲,拟定辰极,创制浑仪。阴阳二气,陶冶化育万物,精气现象所寄托,是日月。万物之属性,分析注解为五才,五才之灵动,由五星显现出来。历法是模拟天的运行来排列七耀的顺序,治理国事为百姓授时。

《开元占经》也说:“凡含天地之气而生者,人其最贵,而有灵智者也,是宜动作营为,皆应天地之象。古先圣王观灵曜造算数,准辰极,制浑仪,原性理,考征详,赞其幽仪而作历术焉。”[9]

即天地万物尤其是人体的变化,全都与天地之气运行规律相一致,天地之气运行规律与天体运行规律相一致,远古中国历法是用数标识了这两个“一致”,因此气数与历法都具备纲纪“天地之气运行规律的性质”,二十四节气历法尤其概莫能外。

参考文献

[9]唐·瞿曇悉達·開元占經·北京:中國書店影印,1989.1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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